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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乏面部表情的女性,铁盟哨站的总负责人。作为镇守离修格里城最近的重要据点之人,她的指挥能力和作战能力都是无可置疑的;同时,在铁面无私的工作态度之外,她对下属和同伴的态度也是柔中带刚、恩威并济。在这样的前提下,她被称作“大姐头”也是理所当然的……等等,你说她真的当过大姐头是什么意思?
拉妲的独特气质和略显冷漠严肃的表情曾为她带来过许多误解。无论是来往修格里周边的列车长、商人和一般市民,还是和她已经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同伴,都容易将她误解为一个严肃又难以亲近的人。为了防止这一误会所带来的麻烦,拉妲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强调,她并不是什么不好相处的人,不需要在她面前有所拘束。于是,至少在无垠号上,人们开始尝试着了解她、与她和睦相处……目前为止,似乎成效不错。
在此基础上,拉妲仍旧是那个严格的铁盟军官。如果需要帮助,可以毫不犹豫地向她提出,而她也会按一名军官应有的素质提出建议、帮忙解决。这些解决手段中也包括了一些特殊的方式,比如——
“假如你真的为了这些帮派之事困扰,那我倒是有个特殊的建议。道上的事,道上解决,一行有一行的办法。”
拉妲对下属和小辈的袒护不再仅仅是传言,而是早已成为了一种大家贴在她身上的标签。关于她护短的传闻已经一增再增,达到一种堪称怪谈的境界——
“听说拉妲长官之前去和铁盟的高层吵架了!”
“听说拉妲长官为了维护我们去和高层吵架,一个人就闯入了会议室!”
“听说拉妲长官单枪匹马闯入了铁盟总部,用各种手段递交了她亲自打败一群匪徒收集来的证据,据理力争,为我们洗清了嫌疑!光是她打趴下的总部守卫就有几十个人,全部躺在走廊上,跨也跨不过去……”
……
“这群孩子,真是笨蛋。就算再怎么想捧我,也不至于把我一个人捧得彪悍到这个地步吧……”听说这些夸张过头的传闻以后,拉妲笑着摇了摇头。她实际上所做的事,只是用合理的报告和坚定的争论,为下属的孩子们避免了一次责罚而已。
拉妲出生在岚心城。数十年前的岚心城,由于其特殊地位,各方势力都尚未入驻,还是一片世家与帮派分别盘踞的险恶之地。普通民众在庞大势力的斗争中成为牺牲品,日常生活条件恶劣之外,还随时可能由于火并或事故而无辜丧命。拉妲正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,在苦难之中摸爬滚打的同时,她也对和平的生活产生了向往。
然而,为了活下去,她还是身不由己地做了许多事。少女时期,她便因为杰出的能力被看中、加入帮派,小小年纪就获得了一帮与她同龄、甚至年纪稍大于她的手下。被这些人围绕着叫“大姐”的时候,拉妲第一次体会到,原来自己也有保护什么、为什么而负责的力量——从那天起,她就下定决心,要让身边信赖自己的人过上好日子。
拉妲知道,这种好日子,一定不在眼下的岚心城。她想要从这种污泥般的环境中拔出脚来。而彼时的她还不能想象,脱离的代价究竟是什么。
噩梦的开始总是火光、惨叫和枪声。
拉妲躲在掩体背后,事情发展得比她预计中更坏。最为信赖的伏见不见踪影,而乾图已经被打晕扔在一旁,还能战斗的人不多,她不知道究竟要走到什么地方才能找到约定要接应他们的铁盟部队。有那么一会儿,她甚至怀疑,这支传说中的铁盟队伍是否存在。
更激烈的枪声。交火停止的时候,拉妲听见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。她呼唤出声,得到的只有寂静——
不需要在灯光下确认,她也知道倒下的那个人的名字,知道对方曾经过着什么样的生活。最重要的是,她知道,那个人曾经像还在这里的其他人一样,充满信赖地跟在她身后。
那么,作为一个被信任的人,她做了些什么呢?又还能做些什么?
……
在成为铁盟的一员以后,她做了无数次这样的梦。大多是在惨烈的行动之后,以及队伍中出现牺牲之后。从前过着刀尖舔血生活的她,如今却会因为周围人的死亡而噩梦缠身。
为了让这种痛苦变得可以忍受,拉妲周期性地拜访墓地——其中一片没有刻字的墓碑区域,是专门留给未找到遗物、或是无法刻下名字的死者的。有的时候,拉妲觉得,墓碑也像是现实生活的掩体,覆盖在死者之上,也成为生者暂时与其对话的逃避之处。
然而拉妲不会永远逃避。正如她多年前在预备脱离岚心城、与铁盟队伍汇合时,选择带领还能行动的队员冲出掩体那样,拉妲从放着姓名牌的墓前站起身来。
她如今要守护的人、能守护的人,还在“掩体”之外等待着。
以我们之间的信赖关系,应该不用我再自我介绍……这个流程必须要走?好吧。我是拉妲,铁盟哨站的负责人,接下来将与你并肩作战。
我在这里,什么事?对了,别把文书工作都扔给我,至少我们该一人一半。
怎么?你想学掷弹技巧?行啊,第一课是敢拔掉插销以后把这玩意在手上多拿个三秒。你怕的话,我就和你一起握着。
最好不要在人前和我聊起进入铁盟之前的事,不然我会很难办……
在修格里铁盟哨站的工作,已经是干得时间最长的一次了,之前总是被调来调去的……我自己倒没什么,和我一起被支使的同伴们因此吃了不少苦头。
你在吃什么?薯片?给我也吃点。别大惊小怪,这点热量,稍微锻炼一下就能消耗掉了。
列车长,我刚刚提交了申请,下周我想请假去总部一趟。具体做什么事你不用担心,只是平常的交涉。只是平常、的、交涉……呵呵……
你和那些娃娃鱼关系很好的话,能不能替我打听一个人的消息?也没什么,只是他们家里有个人是我过去的手下。他小毛头的时候脾气就怪得很,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这样。
前几年我还曾临时被调到新兵训练营,当过一段时间的教官。当时那些孩子有几位已经在你这儿工作了,我和她们碰面过,看来她们都过得不错。
铁盟里的其他人都说我最会处理烂摊子,其实哪有这样的人呢?要做的只是选择放弃什么、留下什么,仅此而已。
我在岚心城的时候,可没人敢对我吃什么东西指指点点。现在可真是世道变了,就连入伍的新兵看见我吃薯片都会笑我……不过这样正好。嗯,这样正好。
伏见?你和他很熟?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和人称兄道弟的。你愿意和他当朋友就当吧,只是千万小心。他或许不会害你,但也极难真心待人。
我是有些发泄压力的方法,但我想你应该不会……真的很想知道?就那么好奇?……好吧,你今晚有空的时候到训练室里,单独来找我。我会让你见识一下。
世事易变,很难有人在面对变化的时候做到真正豁达。但如果你也遇到了不得不作出抉择的时候,我会陪在你身边的。不要害怕。
迅速解决吧。
指挥得很不错。
接下来的行动呢?
前线人员注意!
想死?我就成全你们。
我会尽快撤退。
我不会逞强,你也注意其他人的情况!
实战是变强的唯一方法,看来你长于此道。好了,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,去去晦气吧。